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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na | 18th Dec 2013 | 一般 | (104 Reads)

 

夜幕降臨時,下起雪來。

 

我不知道該怎樣描摹雪花飄飄灑灑的美麗舞姿,也不知道怎樣妝點自己的心境來欣賞這美輪美奐的溫柔形象,更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意趣來領略這大愛無私的深沉內蘊。只能率性穿越黑夜的黑,讓自己融入粉裝玉砌的世界,渴望以此生髮美麗情愫來蕩滌疲憊已久的心靈、及心靈上的塵埃。

 

懷揣紛亂的思緒,坐在雪花跳蕩的世界裡漫漫靜思,任憑冷風吹拂歲月的髮絲,任憑雪花把自己塗抹成無邊暗夜裡一襲潔白的雕塑,只是靜靜地默默地仰望空靈無邊的蒼穹,就著暗夜在心屏上重播拷貝在生命裡的一幕又一幕。

 

出生于農民,自然也就生長在農村,那時農村還沒有電燈,家家戶戶只能靠一盞小小的煤油燈來驅散無邊的黑暗、汲取星點光明。如果遇到陰霾天氣,尤其寒夜裡,北風凜冽、大雪臨空突降時,人們總是早早緊閉院門,圍坐在煤油燈下,靜靜地聆聽雪花落地的聲音,聽遠遠近近的吠鳴聲,遙想“瑞雪兆豐年”的藍圖,分享希望帶來的歡樂。很快,家人打鼾聲和零星狗吠聲就覆蓋了極輕極細的落雪聲,整個世界陷入了蒼茫的靜寂中,也隨之進入了我永遠記不住、也描繪不出的童夢。

 

第二天,一覺醒來,綺麗的夢境消逝了,但耳邊猶有流水般的刷刷聲,使勁在陸陸離離的玻璃花上吹出一塊小小明鏡,透過明鏡看到一地雪花,雪花裡一個白色的身影在移動。於是,我就會趕緊跳下地央求母親,快快給我穿上棉衣跑出去站在屋簷下,凝視雪地裡的那個身影——是啊!那是我的父親!我早知道的,父親白白的羊皮襖上覆了一層白白的雪花,白白的頭髮在白白的寒雪中輕輕顫動,在我童年的眼睛裡和心靈裡幻化出了聖潔的美麗——父親總是這樣,總是要在雪後早早起床,掃出一條人行道來,便於家人出行。

 

五六歲的我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寒冷的雪地裡癡癡地看著我那默默勞作的父親,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直到一層寒霜朦朧了視線,伸手一擦,眉毛上滿是冰渣才知道天氣有多麼寒冷,晉北奇寒的天氣凝凍不了我暖暖的心,暖暖的父愛將我呼出的氣流凝聚成了雪地裡白色的記憶,記憶裡一位關乎我生命的掃雪老人始終是我多年來冬天裡尋覓不已的心中最美雕塑,儘管很美,我卻找不出詩的情境來描摹,只能在無論白天與黑夜的雪地裡靜靜影映童年那一幕又一幕.......

 

雪花是世界的“化妝師”,也是我們孩子的好夥伴。當白雪鋪滿大地的時候,我們都會沖出家門,在樂園中玩耍,堆雪人,打雪仗,滾雪球,一片歡聲笑語,悅動了潔白的童心,使冰封的世界充滿了生機。雪花一刻不停的飛下來,掉在孩子們的頭頂、肩上、腳下,孩子們也都幻化成了慈眉善目的聖誕老人!

 

雪花雖然不會像雨滴那樣細語呢喃地傾述自己的心情,但她內心的素潔和寧靜不是我們的眼睛所能看到的,而是需要我們調動心靈傾聽才能夠感受到。雪花又是人類心靈的寫真,有什麼樣的心靈底蘊,才能看到什麼樣的雪花,當一個人看雪時,自己的靈魂就與雪魂溶於一起了。雪花的聲息就是自己靈魂傾訴的迴響,用心傾聽,就能聽到自己靈魂的寄語。就像我,在雪花的世界裡總能觸摸到溫情的父愛,諦聽到孤獨靈魂激情的呐喊、執著的呼喚。

 

雪花像一個個小精靈,從我眼前飄過,從我窗前落下,快到地上時總是轉幾個圈,往右邊飄飄,又往左邊靠靠,才依依不捨地飄匍匐大地,像仙女下凡。說實在的,現在的人活得太累,對所有的人和事總有一種無名的厭倦與憂傷,而大自然總會為無助的人們譜寫有聲有色的樂譜,就像雪花總在我的靈魂深處衷情而歌。

 

我感謝雪花!就讓她下吧!

 

一隻白色的海鳥 我閉上眼睛也能幻想出一切的美景 那是一種幼稚的自虐 聽雨聲 麒麟山莊好風光 櫥窗外的紫藤蘿 來不及看初升的太陽 愛,是一個永恆的話題 在不經意間,為匆匆的行人照路 天闌盡處,曾見紫衫故人來